有人说,满脑子哲学的人多半是疯子。于是,第一次考研我就交了白卷。那一年,我考的就是哲学,我怕自己变成疯子。为什么哲学会使人变成疯子呢?我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,终于在一个冷冷的早晨晒着阳光的时候恍然大悟:中国人不需要哲学,只要世故和顾忌。所以,后面的话,不谈哲学。
我喜欢笑,常常把对面的路人害得不自然起来。其实,我只是希望每天都是愉快的样子。
当你愉快的时候,就会有很多力量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,构成一个不断成长进化的世界,这些力量会让你发现很多不可思议的存在。当你悲伤的时候,只要你是静静的去感受,但是目光很放松,那么,将有很多的力量在心里一点一滴地汇聚成海洋。
为什么不呢?难道非得溜进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才会感觉快乐吗?我承认这种环境能叫人释放出惊人的热情,但这种热情不会持久,因为它需要爆发力。即使有烟锁雾绕,酒池肉林,神丹妙药。依然徒劳无功,那时你还是你吗?至少于我是这样的看法,不要问我何必这么认真。难道是害怕清楚地意识到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而装作毫无知觉吗?如果不是钱太多了,就是太会弄钱了,还有一种可能是外表绝对“正点”。这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。所以我要强调的是不为人知的原因:出于对世故和顾忌的深恶痛绝而不能自拔。
世故是什么?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不得不发掘一下莎翁的言论:“世界是一个大舞台,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上面的演员。”这回我的答案出来了,世故就是重复上演着媚俗的傀儡戏的世俗艺术。具体事例,对于大多数人,尤其是完全成年的人而言,世故,天天见。故不再绕嘴饶舌地八卦。我无意激起公愤,做过街老鼠。不过是荷笔实墨地在纸上杀戮一番罢了,实在没什么本事,生活中也没有什么好看的,所以也就写不出什么顺眼的来。
我相信幸福就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当中,可是尽管镜片一再加厚,我还是一无所获。我睁开眼睛就是世故, 这让我很困惑,它不分青红皂白,不论人伦性情,不管正义与否,只要疑神疑鬼,圆融贯通,荒诞不经。我还发现,世故先让成长中的人吃尽苦头,然后变得聪明而识时务,进而抛弃天性登上同一个舞台。我差点也这样去做了,只是我太不聪明了,让很多关心我的人大为失望。只有当那些人忘记世故而关心我的时候,我的记忆才会留下一些幸福的感觉,永不忘记。也许最大的失望在于我竟然把他们所珍重的名义都给忘却了,好像我不知道他们正在扮演的角色有多么重要。聪明人的记忆力一定很好,我果然很笨。
世故教人理解人性的缺点,利用人性的弱点,歪曲或活埋人性的优点而创作出巴尔扎克似的“人间喜剧”。我不太爱看世界名著,因为不世故的总是悲剧,挺不舒服。尤其厌恶广告,那创意,超级世故。
顾忌是世故的原材料,莫名其妙的顾忌生产莫名其妙的世故。顾忌,让世故者乐于无所意义的事情,却沉浸在意义深远的幻觉里。忧郁,其实就是处于一种不愿顾忌而又不得不顾忌的状态时的痛苦。
世故,是大多数人都在实践的事情,我承认自己难脱干系。可是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拥挤。人们拼命地扩大舞台和添加道具:人和动物挤在一起,结果把许多动物都挤绝了;死人和活人挤在一起,最终死人竟挤走了活人;捏戳子的和没捏戳子的挤做一团,后来挤出了官僚集团;钱包里新钞旧票挤在一起,挤得该得的没得,不该得的倒得了;被窝里男男女女,大大小小的也在挤,挤成啥样我不太清楚。暂且打住,我的文字也很挤。


